呂文慧 :「莊」─三十年的回眸凝視

文慧的莊
圖片來源: 呂文慧

例行練完臨摹和自運的行草作品,洗筆收工之前,一時心血來潮,在一張宣紙的空白處用行書寫了這個「莊」字。

我並不姓莊,此刻也不是想著「莊敬自強,處變不驚」的口號。「莊」,是我高中時候就讀三年的班級。我想到了莊班,於是順手用筆寫下了這個莊字。

我們莊班以前感情很好,高二的時候曾經一起做了一本班刊,還模仿詩經「國風」篇,把這本班刊命名為「莊風」。除此之外,班上一位同學還請哥哥的朋友用書法寫了「莊」字,做了一式兩色的圓形胸章。

我算是念舊的人,但畢業三十年來從未把母校當成身上的一個標籤或價值。於我,它只是個過去式,儘管曾經有過榮光,何必緊抓不放?因此過年以後逐漸熱絡起來的三十重聚活動,我並不十分熱中;雖然因緣際會被同學拉去當了聯絡人,心理上卻對一直對這個「大拜拜」活動若即若離。

這一個月來,因為參加了重聚活動當中的一些座談會,有機會接觸其他班級的同學,聆聽了大家從畢業以後關於科系、職涯的選擇、生命難題的取捨,我漸漸開始珍惜自己如此機緣,能每一次以短短三個小時,萃取每個同學凝鍊三十年的生命軌跡與智慧。

於是我明白:重聚,不是要穿過任意門去溫習自己不再鮮綠的青春,而是穿梭於數個、數十個、甚至數百個不同的三十年,再駐足,找到一個回望自己的新觀點。

在此心情之中,我寫下了這個「莊」字。熟年的回眸凝視,少了疑惑,多了透徹。舊字新寫,希望能書寫出屬於未來的溫潤與幸福。

作者: 呂文慧

責任編輯 : 丘美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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